这厢许岙刚刚接到小二的通报,说蜉蝣阁的主人回来了。

    上一秒还无聊得趴在楠竹席“生霉”的他闻言,立马抓了一件衣服往身上一套,风风火火的冲出了门,中途带倒了一把椅子两个花瓶,然后在自家小二僵硬的目光中急匆匆的倒了回来,抓了一双靴子,一脸正经的穿在了光溜溜的脚上,又打开床头的暗格一阵翻箱倒柜,乐呵呵的抱出一坛珍藏了十八年的酒,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发冠,施施然的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小二看着自家楼主的背影,嘴角抽搐得厉害:

    明明跟了这么多年,可每回一看到楼主这样子,还是忍不住想爆粗口啊……这是什么德行啊这……

    结果,好不容易顺利的出了门的许岙兴兴头头的上了楼,刚刚冲到门口,便听见房内一个陌生的声音一本正经道:

    “哎……我说,小师弟,那个什么楼主他不会是看上你的美色了吧?”

    什么!怎么会这样?这什么人啊这是?怎么能怀疑他许岙的人品呢?不行不行,一定要给他点儿颜色瞧瞧!让他看看他这个楼主是多么的高贵冷艳、霸气侧漏!

    许岙瞬间就被点炸了,一巴掌拍开了门,巨大的动静立刻引得房间内的两个人齐齐的看向了他。

    对此,许岙很满意。

    他左手提着一壶酒,右手背在身后,瞟了一眼祁濡辰,双眼微微眯着看向闵槐烟,轻咳了一声,严肃道: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,我看你举止文雅、谈吐不凡,原以为又遇上了一位有缘人,心下高兴本欲好生结交招待一番,谁知你心中就怀着如此不堪的想法,着实让在下心寒。”

    说着,许岙下巴微微抬起,做出一副痛惜而又不屑的表情,见闵槐烟微微皱着眉看着他不说话,心中暗喜,嘴上却冷淡的道,

    “陆某愿意同辰公子交往,乃是因他对的上陆某的胃口,而这位公子口中的看上了辰公子的美色,实则是无稽之谈。但常言道,话由心生,既然你有这样的说法,也证明了你心里怀着不堪的想法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祁濡辰表情甚为诡异的看着许岙的表演,忍不住摇了摇头,这人是什么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,明白这就是个傻不拉几的“天真”少年,不过这话他倒是没有说出口,只是颇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,不等许岙把废话说完,直接没好气的道: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别继续你那毫无震慑力的演说了,有时间废话还不如叫你的人赶快上菜,饿死小爷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废话?这怎么会是废话呢?这明明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经典台词好不好?倒是你,是不是朋友啊辰辰,居然帮着别人说话,一上来就拆我的台。”

    闻言,许岙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,瘪了瘪嘴,还委屈的擦了一把“辛酸泪”。

    “辰辰?”听见这个诡异而又可爱的称呼,闵槐烟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,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滚,别把你辰大爷叫得这么恶心!还有,什么叫帮着别人啊?这可是我的师兄,师兄好吗?比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狐朋狗友好太多了!”

    “师兄?你还有师兄啊……”说着,许岙神色一动,挑着眉瞟向闵槐烟。

    先前的话不尽是他瞎说的,眼前这人的确配得上举止文雅、谈吐不凡这八个字,而且观祁濡辰先前的态度,似乎还对这人颇有维护,关系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