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澜走了之后,便回到自己清晨去过的那间殿堂。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炉子里的火已经退去了,再也亮不起来。

    好像池幻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样回忆,就这么没了。

    她再往里走,才闻着里面有一股灰尘霉味。

    师父这殿里平时除了她自己没别人能进,池幻要是真的离开了,也一定离开了很久。

    衣澜将周边地方稍微清扫了一下,然后在靠角的木桌子边上安静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毕竟是池幻,七阶祭司,她虽不记得太多事情,可至少认识她的手笔。

    那些应有的祭祀物品向来少不了,且星宿城里仍有很多的东西是出于池幻之手。

    她随后仔细观察一下,才见桌子还是床底下放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物件。

    衣澜小心地跨着步子走过去,然后将东西给取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已经坏了的罗盘和一块崭新的灵牌。

    上面同样积满灰尘,衣澜用袖子轻轻擦拭后将东西小心地放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这是星宿城里为数不多她还能碰的东西,虽然已经破损是个旧物,但衣澜离开家族的时候,身上怎么也书是身无分文又毫无准备,想着这些放在殿堂里的东西若是可以修一修的话,或许还能收为己用。

    搜寻过后,衣澜将殿堂的摆设全部重新调整一番,而她再次抬起头看向窗外,已经是三更天。

    已入深秋,天色渐凉。

    忙活了半天有些累了,她就轻轻地推开门,在院子外椅靠着柱子站了一会。

    突然得来的一切有点让人难以解释,就连池幻在她的心里也依旧是个谜题。

    她分神想了些事之后才略微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,院子里面有一口荒废的古井,她便打了一碗水上来。

    整个后半夜有点彻夜难眠,好容易坐下去后又开始有点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星宿那不成句的话在她看来还是记忆犹新,这女孩奇怪之处实在太多,让人看不出真实虚假。

    她倒不太想把一个已经决定怎么走未来路的人拉回来,但到底还是成为了星宿城祭司,实在不想对城主和夫人没个交待。

    她自言自语念了一句,“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帮谁。”